我所敬仰的艺术家

这几天在上海的枫泾拍一首歌《最差的时光》的MV,拍的时候好几次碰到最差的时光。最牛的一次是原来定的一个景过去发现变成了一个大牌子,是上海摄影家协会的一个类似比赛兼创作基地(创作居然还有基地)的奠基活动,我们拍的时候他们正在对面吃饭。因为场景不一样了,就决定现场改戏,正需要一些摄影的帮忙,于是去吃饭的地方麻烦人家。差不多的对话是这样的
 
您好我们在旁边拍一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请各位摄影师帮忙一下,客串一下。
请不要叫我们摄影师,你应该叫我们摄影家。
哦,那请各位摄影家帮忙一下。
那你就把我们这所有的饭都买单了。
 
 
 
拍完以后,他们吃饭回来,好几十个,居然还有导游带领,大家都说摄影家牛,原来意思是摄影家像牛一样,都是被牵着才能创作的。突然河面上来了一个巨假的农夫摇着的旅游船,十几个人拿起相机就是一顿狂拍,都快把船夫闪到河里去了(大中午居然还有闪光灯?),全都创作的特专注,我怀疑当时如果一架外星飞船掉他们面前,他们还是在那狂拍那游船。随着导游一声喊,全都大腹便便走进一胡同,大师们都快把胡同撑爆了。我们拍完去吃饭,路过一家店,发现一圈摄影家都围着一个东西拍照,因为大师实在太多,我都没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登高一看,原来是景点中一个安排纺织工在窗边干活。
如此精彩的瞬间,如此冷艳的场景,如此经典的构图,如此少见的表情,如此高尚的立意,如此牛逼的创意,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让我想起经常出现的人体艺术摄影大赛,一个裸女站在大自然里,好几百个摄影师,哦不,摄影家,围着拍,山头上和树上都挂满摄影家,连石头缝里都赛着摄影家的宏大场面。这才是艺术,你想想,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女的拍,居然还能互相不穿帮,这不是艺术是什么。我们普通人是做不到的。让我单拍一个胸部我能保证不穿帮,拍到整个模特就肯定不行了,人家裆下说不定还趴着摄影家在那对焦呢。
 
我不行,可千万别叫我家啊,谁敢叫我作家,我就花钱雇那些摄影家来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