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

排位赛前更换了发动机,退后十位发车,从第12出发,最后是第2名。回去以后就把脚给弄伤了,就打个车去协和医院,发现半夜3点多都是排队的人。我以为是快男的协和医院巡演。走近一看,都病歪歪的,想北京大半夜看急诊怎么这么多啊,眼看着自己包扎了一下的毛巾都快被血透了,想要不还是去上次给我拔鱼刺手术成功的中日友好医院吧。这时候出租车司机说了,没关系,这些都是挂专家的号的。 
  下车以后去挂号,顺着地上的血迹就到了外科。之前的一个小伙子手弄伤了,进了手术室。我的伤口得缝针。医生的手艺和态度都不错,缝了大概近十针。最后打了破伤风就回酒店了。其实这点小伤着实无所谓,但我最担心的是两个星期以后的比赛,也就是9天以后就要开始试车,不知道右脚能不能正常用。伤口在脚底和脚侧,正是踩油门和刹车要发力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愈合的快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医生读者提供快速愈合的歪门邪道。有疤或者有后遗症都没什么关系,关键是一定要快。最好在我们第一节试车的9月19日的上午9点25分可以愈合。
  值得赞扬的是北京正在迎接特奥会,所以社会上对待残疾人的风气还是不错的,我又穿着车队的衣服,又瘸着脚,又黑,人一看都以为是非洲来的运动员,对我都很客气。酒店的转门也为我开启了轮椅模式。昨天下午去看望王小峰和梁朝辉两位朋友时候,他们也都是标准的接待残奥运动员的架势。坐的东航的飞机,空姐也很体贴,问我需要不需要机场地面进行一些特殊服务。这要是我一喜欢洗桑拿的朋友在,当时就得问,你们这都有些什么特殊服务?全套多少钱?
  后来我拒绝了空姐的好意,说我自立更生,就是走的慢点。
  下了飞机我就后悔了,因为拖着行李,速度实在快不了。我尽量往旁边靠,眼看着旁边的人嗖嗖就超过了我,让我想起了以前场地赛我车坏了以后的场景。
  到了机场得接近半夜十二点了,因为太晚,所以没好意思让人接,就自己打车走,上海虹桥机场有一个服务,就是专门为像我这样的行动不便人士准备的,可以不排队优先上车,但我犹豫了一下,觉得还不至于要去要特殊待遇,一方面我还能走,另一方面实在害怕到时候《上海青年报》的眼线再写一个我在机场高喊“我是韩寒,我不用排队”以及“论名人的残了都想搞特殊的优越性”。
  但是我又后悔了,出租车排队的栏杆为了容纳更多人排队,所以设计的路线都是在来回曲折,不过我想这里走的慢点总无所谓了吧,反正前面还有好几百人在排队。可能特奥运没能在上海举行的原因,这里的气氛不是特别浓厚。我在推着行李怕影响队伍速度,所以一直全力在走,但也只能是正常人的速度,正就好比赛车引擎马力全开,但爆了条轮胎也快不了。过一个回头弯的时候,一个包倒了,我就绕到旁边去捡,这通道只能容纳一个人,所以在我身后一个有更年期焦虑症的中年男人就一直在后面语气强硬催我快点。我说,哥们,你心态不好,首先我的确走不快,你也看看我裹这么多纱布,我脚底刚缝了十针,其次,前面还有好几百人排队呢,你走再快不还一样得在前面排队等半个多小时吗。你人品差没问题,但关键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事呢。
  走到了队伍尾,排了半小时,我一直在观察着队伍。行李塌了的事情经常有,虽然没有像那中年男一样急着投胎,但中国人在遇见前面的人行李倒了的时候表现的确要比外国人躁动很多。咱们多是东张西望抓耳挠鳃倒吸冷气啧啧做声。不过这属于抽样随机调查,所以不尽准确,我也见过不少外国傻逼,但的确,咱们要比别人焦虑很多。咱们在焦虑什么呢,况且还是在没有后果,走快了还得排半个小时以及股市一片大好的前提下。估计大部分中年焦虑的,家里都是儿子。我喜欢姑娘,我决定以后一定要个女儿。
  回了上海,发现车太脏去洗了一下,在24小时的洗车店,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漂亮的姑娘也在洗红色MINI,这告诉我,我的确回上海了。于是,我将车停到她旁边,熄了火,订好酒店,取下安全套——不好意思,取下安全带,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纱布打上蝴蝶结,慢慢推开了车门……  
  如果打开一个网页老显示不全,速度越来越慢关机时候提示VALUE CREATION FAILED"AT LINE 903。这是为什么?